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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歌 | 刘力:我的中小学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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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小学时代


刘力/文


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感觉到自己似乎如同一个絮絮叨叨的老人,在不断重复回想我的学生时代,也因此得到来自同学善意的帮助,而有时又会因为自己的妄自揣测或者不恰当的表达而引起多多少少不小的麻烦。好在同学一场,似乎谁也无心去计较我或者具名或者不具名的叙述,所以我依然还在反复叙说,我总觉得这种叙说似乎已经与我没有太大的关联,我似乎执着于许多同学的记忆回顾,哪怕一点点,就算是对青葱岁月的祭奠了。

                                              ——题记


我的学生时代也得从小插班(现在叫幼儿园)开始。四岁半的我坐在那种用水泥做成的桌子边上,小凳子常常七扭八歪地散落在那里。已经得到祖父和父亲指点的我梦想着可以上小学的时候,那次考试中父亲亲自到场送一大铁刚糖水的情形至今历历在目。我眼睁睁看着许多比我大的学生从老师手中接过红红的闪烁着光彩的奖状,我心里着实有点难过。因为这意味着我那年不能升一年级了。

而后,当我六岁整上一年级的时候,我失望地发现小学已经变成了六年制。这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得比上一届升入一年级的学生要在小学多坐一年。

我的一年级生活就这样懵懂中开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做过多转换的时候,当时的语文兼体育老师就在我上课不专心的时候,拿教鞭打在我的腿弯,我的祖母气坏了,甚至于还直接跑到学校去找那个实际上和我们同村的老师刘庄娃。而我当时的数学老师也是同村一个辈分比较高的人,那天我正在教室做作业的时候,因为错了两道题,她冲到我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扇了我一巴掌,我当时眼冒金星,脸火辣辣的疼。但我对此却讳莫如深,没有多说一句话。

那时候的作业并不多,常常可以一放学就漫天飞跑。然而也有一次,二年级的语文老师刘瑞玲老师给我们布置一个生字抄写三十遍,从第一课到第七课(或者是第十课),晚上已经九点,我依然坐在灯下艰难写字,我最后趴在那里哭了。祖母赶忙过来拿过笔,替我写了几行,祖父则架起我在屋子里打转。油灯下,祖孙三人就这样相视而笑。第二天祖母赶到学校,给老师解释,老师当时一句“别的娃都能完成”让祖母立刻讪讪而归。对四年级老师李金叶老师的印象主要来自祖母的去世,那天下午,我记得太阳很红,李老师径直走过来告诉我,赶紧回家。我并没有多想,直到入巷子口的时候,一个邻居才告诉我,祖母老了。我感觉一下子似乎满院子的花都变得孤零零的。

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我的语文老师是汪粉英,数学老师是刘爱琴。语文老师人瘦瘦的,面容倒也精神。最后照毕业照的时候,班上的女生坐在那里,语文老师让我坐在边上,我却似乎很封建,就是不坐,最后语文老师只得坐在中间,把我和我的同桌分开。数学老师村里人都称她鹰娃,丈夫待她似乎并不好,但她对于数学教学却是丝毫不马虎,在小学一到三年级门门一百的我,这时候终于体会到了题海的可怕。常常是一道题要做好几遍,就这样机械式的训练,最后让我在全乡的小学升学考试中名列前茅。在六年级的时候,似乎还参加过一次比赛,比赛是在中心小学进行,当时我就碰到了后来在初中我有点痴迷的女孩子。

因为人小,我一次放学的时候因为肚子受凉而未等到回家就直接把稀屎拉到了裤子上,回家心里惴惴的我没有得到父母的责罚。但在后来我上二年级的时候,因为成绩下降,父亲要处罚而用绳子捆我的时候,我选择了激烈的反抗,我甚至直接拿一把铁锹就跟父亲手中的耙子对垒。即使如此,我的成绩却并没有让父亲失望。

小学的时候,我和村里一位女生同桌,我经常称她“红豆子”,她就因我头发长长时有一小撮露出来,就把我称为“鸺子尾巴”(鸺子其实就是小鸟,选择谐音,非本字)。我们俩常常就这样对着干,以至于动不动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画一道三八线,从此绝不跨越。初中与罗姓女同学同桌的时候,这点似乎又开始复制,只不过那个时候互相叫外号变成了摇凳子。

小学的时候,来上学的孩子都来自一个村子,大家几乎总是熟识,男孩子都很疯,而女孩子似乎也不怎么淑女。大家在冬天的时候可以拿着小火炉子,那种自己制作的可以变着花式摇的东西。上课的时候,火炉子就堆放在脚下,下课的时候,冰天雪地之中,火炉子就成了孩子们的玩具。铁环男女生都能玩,沙包也似乎并不是女孩子的专利。学校边上的河水清澈,也是孩子们经常玩闹的最佳场所。

男孩子似乎都有一个英雄的梦想。其时,我就和塬西队的元琦以及下湾队的建国三人相约结拜,甚至还自发性发明了各自的特殊暗号,建国会学牛叫,而我会学羊叫,元琦就只好吹口哨了。我那时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武警战士,抓坏人,保家卫国。初二的时候,我也和许多学习上有点资本的同学一样戴上了眼镜,从此英雄的梦想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最后一年的历史课上,校长贺正堂(名字不够确切)上到孔子不喜欢劳作的学生时,非常夸张性的“没出息的东西”口吻让人仿佛置身古代,那种肢体上的动作至今想来如在昨日。

初一的时候,我也同许多孩子一起,成了白书哲老师的忠实粉丝,他所推销的那本《作文周刊》曾经那样深刻地影响了我以后的生活。而我也变得对初中课后所附录的96首诗歌无比青睐,在好多同学都无暇或者不愿意去背诵的时候,我则在早读选择了刻苦背诵。我甚至于曾经因为想看连环画(小人书)从祖父那里骗来了五元钱,然后去街上买了两本。我搜腾翻阅着几乎所有能够找到的课外书。我就这样用自己的努力使劲让所有的梦想成为现实。因为我知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刘爱琴老师当时说的“离街一丈,是个乡棒”我并不理解,但我却唯独记住了老师们经常说的“穿鞋论”和“吃饭论”(穿布鞋或者皮鞋,吃米饭或者糁子饭)。

初中的时候,我常常和村里的争红一起上学。每次他走时,总要跟父母打声招呼。我们常常听他家的广播,当时好像放的是评书,具体内容已经忘记,但我只知道,固定时间听完,时间刚刚好,我们就背着书包上学了。我当时对打招呼这件事很在意,于是我上学前,也尝试着给父母打招呼,结果母亲直接来了句:走就走,说啥哩。我尴尬极了,从此再也不再作此想。

初二的时候,我因为长期躺着看书,成了近视眼,不得不戴上了一副让自己一直以来十分讨厌的眼镜。学习之余,我也并不寂寞,我常常站在操场边上,远远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身影,我的目光那时一定充满了柔情。然而我并没有产生结婚恋爱这样的念头。我就是喜欢,这种喜欢来的没有丝毫迟疑,但带来的只是一种深深的少年维特之烦恼。

初中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但最后却也总难免归于乏味。好在有“一个娃两个腿呆茬”“娃他妈把法死了没法了”等奇葩方音的陪伴,我们的生活也不止太过于落寞。字正腔圆的方言,常常能够引得同学们教室里爽朗的笑声。

毕业的时候,我和双槽来的Z同学双双考上了商州师范,我上的是高师预科班,而她则被东龙山的师范录取。我那时并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的开始。从此与初中小学生活诀别。

进入商州,父亲特意给我买了新衣服、新鞋子,那年的报名费是八百元。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微机老师张文,没有教材的计算机课同学们却上的有滋有味,油印的教材拿在手中像是捧着一块宝贝。而当时教体育的老师付文贤看起来精神奕奕,他交给我们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二十四式太极拳,一招一式,其实我们做的并不到位。反倒是后来出现的那位能弹吉他的体育老师董永刚,他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教授的东西是排球,但直到今天我念念不忘的依旧是他打的太极拳。虎虎生风,让站在三楼教室口的我目瞪口呆,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够把太极拳打得那样行云流水,而又招招见风,见劲道。

那个时候,上厕所常常得去远离教学楼接近北新街的操场最南端,偶然一次的拉痢疾让我受尽了折磨,经常上课的时候,一会儿就止不住要上厕所。附近小诊所开的药并没有起效,于是我最后不得不在商洛医院找大夫,才终于治好了我的痢疾。

在商州的日子,无聊之中,我们大约二十多人就近去了不远的井泉山,山上其实光秃秃的,没有多大看头,反倒是山下的油菜花开的正艳,给我了金灿灿的黄色印象。没事的时候,我可以和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去书摊上看书,买书,当时并没有什么盗版的观念,从书摊上买来的《鲁迅文集》最后看起来就是错字满篇,充满了折磨的味道。偶尔也可去商州师范去转转,那里我可以见到Z同学,有次我和她一同出去,在一个斜坡上,我拉她上来,在我的印象中,这就是我第一次拉女孩子手的经历了。可惜好景不长,据人讲,张沛早已订好一门亲,一个有钱的人家,后来便日益疏远,乃至终于没有了音讯。后来上大学后,曾经又去过一趟,当时好几个女同学在那里,显得很热情,还在食堂里吃了一碗浆水面。

高中最后的高考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大雨,我骑着从表姑家借来的不太灵活的自行车赶往城中参加高考,进考场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其时,我和杨仪、彭军霞等都已经被录取,完全没有必要参加,但我总还是禁不住诱惑,又或者是一种争强好胜的表示么。

我还清晰记得有一年,大约是高二暑假,我竟突发奇想,从表姑家借来一辆自行车,那是一辆很不灵活的车子,我就这样上路了,我一路上骑车,三个多小时,我到了商镇,再也没有了气力,只能拖着疲惫去二舅家寻求支援。然后在上商州的时候,又把车子直接架到了公交车上,多出了一份钱。

考完的我和父亲忙着把东西往家搬,公交车停在那里的时候,父亲已经抱着一大堆东西走进车中,我才慢腾腾地拿着脱下来的一件上衣往车里蹩,突然,我的上衣兜有动静,我心里一动,马上去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我立马冲上前去,抓住那个撞我的人的衣领,当时脑子里实际上是一片空白,我直说一句话:把我钱掏出来。那人最终不情愿地翻开口袋,钱掉在了地上,而我还依然执着地让他把偷我的钱拿出来,父亲抢着从车上下来,一把抓起地上的钱。我这才松开手,想想真的有点后怕。

我的中小学生涯就这样借助不大不小的五篇文章了结了。在这种断章似的零星叙说中,我其实永远都明白,所有的故事实际上都是自己的故事,而我们每个人就在每一个错落有致的复杂故事中。只不过,我的故事中也许有你,有他,又或者并没有你,没有他,但无论如何,他就是一种记忆,一种基于情感的深深眷恋的表达。

至于其他深层次的意义,似乎又很是寥寥。只愿每一位曾经与我一同生活过,奋斗过,痛苦过,快乐过的同学们幸福安康,永远珍藏。



作者简介:刘力,陕西丹凤人。教育硕士,中学语文教师。《丹凤文化交流》特邀编辑。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并有数十篇文章获全国性征文奖项。著有《梦中的秋千》《凝望岁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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