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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牛X的国产片错过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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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电影最新一期奥斯卡获奖影片《魅影缝匠》已经上线了,讲述的是一段奇异心理下的情感博弈,施虐者与被虐者的奇特爱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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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之前给大家展示了奇葩的岛国人民、奔放的拉美人民对于爱的理解,今天应大家的墙裂要求,来聊聊含蓄的天朝人民又是如何去践行爱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爱这个复杂的词汇,指的可并不仅仅是男男女女和男女的爱情,



爱是一个广义词,它本身还包含着更多元的情感——《全能囧爸》。


 

老实说,看之前我也以为这是一部蹭“囧”系列热度的廉价浮夸喜剧,所以预期并不高。但电影一开篇,就让人感觉蛮惊喜。

 

画面定格在西安夜幕中的古城楼,背景音是一段活泼俏皮的唢呐曲,静止的画面与动感的旋律交相呼应,不仅带出了西安古城、唢呐两个片中的重要元素,也奠定了它的整体基调——那是一种带着古老与民族味道的质朴。


 

随后镜头微微下摇,背景中的古城楼渐渐虚化,片名中的“囧爸”从入镜的唢呐中“蹦”出来,这个设计也是明显用了心的。并且从被边缘化的“全能”二字和变化为人脸的“囧”可以看出,创作者似乎对片名也持保留态度,所以在这里采用弱化了其他元素的方式,突出了影片的真正核心——“爸”。


 

电影的主角就是一位父亲。

 

他叫李国富,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爱好音乐,现在与儿子平娃在城市里靠捡破烂相依为命。

 

正片第一场戏是在垃圾回收站,平娃在外面交货,父亲则坐在屋内与回收站的主人攀谈。


 

藉由分割成两处的空间,影片对父子二人的基本情况做出了交代——儿子有语言听力障碍,平日生活需要依靠助听器,并且说话口齿不清,因此表情阴郁,少言寡语;

 

父亲则为人本分且开朗,手上摆弄的唢呐和脑门上别着的紫色太阳镜两处细节,从侧面展现了他积极向上、富有生活情调的乐天派性格。


 

随后,两个空间的人物因为一场突发事件产生了关联——

 

因为废品站收了违规物品,警察前来抓人,平娃因为拔腿就跑,结果被当做罪犯拷走;屋内的父亲则一直在奋力挣扎,不过不是抗诉自己的无辜,而是担心外面的儿子。


 

等到一块被带上警车,父亲最关心的还是儿子有没有事儿,并且一个劲儿的宽慰他。



而平娃总是默默接受父亲的关心,远远看着父亲处理生活中遭遇到的各种难事儿。


 

寥寥几笔,导演就为我们勾勒出了这对父子关系的基本特点:身体的缺陷造成了平娃精神上的发育迟缓,他虽然早已成年但仍然没有走出父亲的庇护,他的生活仍然无法脱离父亲的帮助。


而国富也愿意无条件的为儿子付出,做他的保护伞,为他遮风挡雨——“只要我平娃好就行了,我就知足了。”



当然,国富的爱也不是毫无原则的溺爱。

 

一方面,他不想看到儿子受到任何伤害;另一方面,他也真心希望儿子能够独立成长。

 

而平娃成长过程中最大的障碍,来自于自卑——他认为自己出身卑微,又有听说障碍,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所以对未来生活不抱希望,也害怕走出“家”这个避风港。


 

为了解决儿子的这个心理问题,父亲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

 

被错抓进警察局之后,对方提出经济补偿,但国富坚决不要,只要警察开车把他们送回家,并且,在车上他又要走了警察的墨镜,


 

耀武扬威似的跟街坊四邻打招呼。


 

乍一看,展现的似乎是父亲爱贪小便宜、爱慕虚荣的市侩心理,而看完全片你会发现,这其实是父亲激励儿子的手段之一,他想告诉儿子——咱爷俩虽然穷,但也能很牛X。



所以他反复要求儿子把“牛X”俩字大声说出来,甚至亲自做示范。

 

但平娃每次都说不好,不仅声音极低,而且看起来言不由衷——

 

这个细节暗示着此时他并不认可父亲口中的“牛X”,他对成为牛X的人没有任何信心。


 

但父亲并没有就此放弃。

 

某天在给快递小哥补胎的时候,他得知送快递这份工作并不需要什么学历,并且在他的心目中,邮递员一直是一个相当牛X的职业——


 

于是国富决心要为儿子争取到这份工作。

 

他提着礼物杀到快递公司经理办公室,张口闭口就是“要跟领导认识一下”。


 

结果不仅当场遭到经理义正言辞的拒绝,事后儿子也埋怨他——人家不会要我这样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信,偏偏要去丢人”。



但对于一个把儿子看做生命全部的父亲来说,如果能让儿子变得更好,丢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很快,国富就把儿子的斥责和之前的尴尬都抛之脑后,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

 

到经理停车位蹲点,吓得人家女朋友花容失色;


 

经理开车走了,他就骑上自行车在后面追;


 

看到经理进了饭店,他又赶忙跑上去买单。


 

在呈现上述情节时,影片始终采用喜剧式的处理——不管经理怎么不耐烦,国都一直面带微笑,厚着脸皮一次次迎上去。但对于观众来说,或许更多的感受是辛酸。

 

尤其是骑自行车追汽车的场面——开车人的“静”与父亲蹬车的“动”再次构成反差,将小人物的卑微与艰辛展现得淋漓尽致,让我瞬间想到朱自清在《背影》中对父亲的描绘——“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这样说来,父亲的积极乐观或许也未必是天性使然,而是悲观的儿子迫使他必须乐观起来。就像现实中,父亲们并非没有脆弱的一面,只是有时候作为支柱他们必须坚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理也被父亲的坚持弄“服”了,答应让平娃先来试一阵,但条件是在试用期内没有工资。


 

就这样,平娃总算找到了工作,原本阴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马上国富又开始操心起儿子的终身大事。

 

经人介绍,他相中了一个家境殷实的胖丫头,并强迫儿子前去相亲——“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没错,影片也没有一味地讴歌父亲的伟大。它同样展现了东方式父子关系的另外一面——强势的父权压迫与亲子之间的冲突与对抗。

 

都说父爱如山,一多半是厚重,但或许也有一小半是沉重。以“为你好”的名义对子女的选择自由进行干涉,这样的场面我们再熟悉不过了。

 

平娃无法忤逆父亲的好意,但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于是选择以沉默做反抗——去相亲,但不和对方说一句话。



说到这,有必要提一下,本片的优点之一便在于它特别善于利用人物的沉默。电影很少展现激烈愤怒的争吵,也不见肆意奔放的爱意表达,所有的欢喜与悲伤都被融进了无声的行动中。这种静默的姿态与内敛的父子之情相吻合,且有时候甚至比直接表达更具感染力。

 

片中有一个场景前后出现了两次——载着父亲与儿子在公路上前进的电动三轮车突然熄火。

 

父子俩关系好的时候,儿子什么也不说,直接跳下去推车。


 

等到父子俩关系出现矛盾的时候,儿子也是跳了下去,但随后却久久站在原地。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离平娃越来越远,也象征着父子俩的心理距离被一步步拉大。


 

不过平娃拒绝相亲倒不是因为嫌弃那个胖姑娘,而是他心里早就有了意中人。

 

这个人便是看起来明显比他成熟的,街角发廊的洗头妹。


 

是的,《全能囧爸》里不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朦朦胧胧的爱情。电影对这份爱着墨不多,平娃和洗头妹的戏每一场都很短,但却细腻动人,余韵悠长。

 

两人第一场戏——平娃走进理发店,发现洗头妹正在工作;于是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枚卤蛋,放到她泡面的茶缸里,然后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但却特别有生活的温度,让人心头一暖。

 

而等平娃终于得到了快递员的工作,也是先把公司派发的车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马上来到理发店,自豪地把车子展示给洗头妹看,邀请她去兜风。

 

整个过程平娃同样没有说话,仅通过纯粹的笑容,再次带给观众那种脱胎于平凡的温暖。


 

从局外人的角度看,洗头妹算不上漂亮,打扮也有些老土。

 

但在平娃眼中,她却格外耀眼,用电影中的一个画面来比喻,就像是染发时坐在一旁帮忙的他面对着的明亮灯光。


 

所以平娃会反抗相亲。而也正是因为这份爱,使得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进一步加深了父子矛盾——某天,在逛商场时,洗头妹相中了一款护肤产品,但因为价格高得离谱,赶紧拉着平娃离开。

 

走出商店的瞬间,平娃突然回头——这一细节暗示着他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赚了钱要买来护肤品送给她。


 

于是我们看到此后平娃更加努力的工作,并多次返回这家商场,关注那款护肤品的价格变化。

 

结果他总算等到了发工资这一天,却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原来,父亲忘了告诉他自己曾和王经理约定,试用期没有工资。


 

尽管经理在与父亲沟通之后把钱送了过来,但还是彻底摧毁了平娃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

 

他认为经理送来的钱是父亲给的,接着不听解释就向父亲发飙——“他发给他们钱,就不给我。爹,我们是农村人,我又是个残疾,你不要以为我们会有大发展,在农村我们只能种地,来到城里也只能捡垃圾。以后别到处去丢人了。”


 

父亲听到这话也怒了——“农民咋了,农民也能牛X,就凭我吹唢呐玩音乐,走到哪人家都高看我一眼。”


 

对此,平娃不屑一顾——“你光会吹那烂调调有什么用,有本事上电视吹去啊。”


 

而他的这句话,也为电影接下来戏剧化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父子大吵一架的当晚,平娃再次来到理发店,并随之被洗头妹的老客户拉去唱歌喝酒。

 

席间,洗头妹和老板勾肩搭背,对唱“最炫民族风”,而话都说不明白的平娃只有在一旁干看着。


 

甚至连上个厕所又因为没有听到保洁阿姨的问话而受到吐槽——“有人不会说个话?”


 

种种痛苦郁结于心,平娃从洗手间回去后,在酒桌上喝得大醉,在洗头妹帮助下才回到家。

 

而等洗头妹走后,躺在床上的平娃始终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哼唱着“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原本欢快的曲调在吐不出字的平娃口中变得“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这也是这段旋律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动人。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父亲决定豁出去了——不就是上电视么,他第二天就来到了一家选秀节目的海选。凭借自己“一边吹唢呐,一边打架子鼓,一边弹电子琴,一边唱摇滚”的神奇技能给评委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且刚好,节目的要求就是寻找“草根”。


 

于是父亲真的被邀请上电视了。

 

穿上皮衣,戴上墨镜,灯光一打——那范儿,还真一点不输明星。


 

节目中他演唱的是汪峰的《光明》,唱功方面我不多做评判,但唢呐与歌曲的结合,沙哑沧桑的声线,狂野彪悍的台风,都足以让人既耳目一新,又激动震撼。


 

而场外的平娃来到理发店,看到父亲竟然真的上了电视。


 

等到一曲终了,他终于清晰、大声、由衷的说出了“牛X”二字,而电影也就此结束。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父亲帮助儿子找回自信的故事,一个坚信所有人都能牛X的励志故事。虽然听起来似乎挺俗套、挺主旋律,但《全能囧爸》好就好在不说教,不刻意煽情,而是用一个又一个极富生活气息的小细节搭建起足够逼真的生活图景与人物关系。

 

它不是纯粹的现实主义,但它处处焕发着现实主义的浪漫之光;它不是全然真实的故事,但你时时可以感受到作品中真实的热情与逼真的感情。

 

也正因此,电影所传递出的才不只是一句口号。它用动人的亲情、爱情和丰沛的创作激情让人相信,从父亲嗓子中吼出来的不只是一句歌词——虽然挫折的创伤已让我寸步难行,但我相信光明就在远方。


全能囧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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