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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爱情也许就是过人生的朝九晚五”——专辑曲目深入对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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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四月,听说北京又下雪了,台北闷热依旧。一年前的我在忙着编曲、录音,准备台东的“魔鬼十天计划”、金旋奖和火车音乐会,刚刚一年过去,竟然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和子衡进行这两次对谈,是想带着大家再细致地回顾一次专辑的内容,过程中,我也再度温习了一遍专辑,体会了一次封存下来的情绪。


这次回台北录音,新歌在五月就会正式曝光。这几天的生活不外乎练歌、练团、还有拍摄新歌的MV,不知为何,台北的一切都很熟悉,但总觉得一切都离我远去了。好在,我有这张专辑,不管什么时候打开,记忆都是新鲜的,我能感受到,真诚又美好的时光一直都在。


郑兴

2018.4.4


台东都兰 小客栈


衡:《告别的练习》最后三十秒,在换到下一首《台北下的雨》前,是让火车的声音慢慢fade out,然后配上一个在专辑中相对比较长的空白,有什么用意吗?


兴:应该是火车的声音延续得比较久,再加上几秒钟的空白,听起来会觉得比较长。《告别的练习》有很多情绪,我想让大家有足够的时间能沉淀和消化,再进去下一个章节。



衡:《台北下的雨》这首歌,是我认识你的第一首歌,也是很多朋友最熟悉的一首歌,他是否几乎奠定了整张专辑的概念?也建立你决定发行专辑的信心?


兴:这确实是比较贴近专辑名字的一首歌,它想表达的事情和情绪也都很切题,虽然我不能说它建立了我做专辑的决心,但它却是在很长的时间里,给我很多力量。



衡:不同于在女巫店表演时有键盘和小提琴,专辑版本的《台北下的雨》是以电吉他为主,当初跟高潮(贝斯手、制作统筹)怎么讨论的?毕竟对大多数听众,键盘和小提琴打造的氛围,是流行文化比较能快速进入的。


兴:一开始高潮提出来用电吉他来铺陈前半段的时候我也有类似的担心,不过听到第一版编曲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反而越来越喜欢新的这个版本,后来我又写了一段和声放在前奏,我觉得这很接近台北的雨给我的感官体验:湿哒哒的天气,空气都黏在一起,这种感受慢慢蔓延开来,变成一种基调,到了副歌又加上一点点迷幻的电气,和原本demo的感觉就很不一样。这首歌是最早公布的,听过原来现场版的朋友都反应不太习惯,更喜欢有钢琴和弦乐的版本,不知道听到现在大家的答案会不会不一样。


衡:我一开始也很排斥,但后来觉得现在的版本比较有立体感。电吉他带来一种播放电影的感觉,而且是有底片拍摄的那种。


兴:你是说噪点吧。


《台北下的雨》2016 斑马线乐团live版


衡:我发现你唱的也有不同的感觉。之前是比较悲伤的,现在则是有一种事过境迁、淡淡的、微笑着的怀念。但在最后一段时,随着shaker的出现,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录音时有想到什么吗?


兴:这首歌我大概配唱了至少五次,每一次唱的感觉都不一样,最后专辑的版本也不同于早先的单曲版本。对我来说最难的是前半段,大伟的电吉他真的很强,不管是语气还是律动,刚开始录音的时候我都是在去习惯这个很不一样的“时空”,后来越唱越顺,才慢慢找到那个对的节奏和口吻。至于哽咽我倒觉得还好,是你的错觉吧?(我猜是那天录到最后太饿了,已经唱了四个钟头...)


衡:我觉得有。可能是当时你太饿,也可能是想到专辑终于要录完,或是想到专辑超支烧了很多钱。


兴:那是蛮值得哽咽的。



《台北下的雨》2017 正式版MV


衡:《City Walk》是专辑中第三首演奏曲,同时融合著台北与北京两座城市的声音。从雨声、踩水声、台湾人很熟悉的垃圾车声音、广播、7-11超商开门和感应条码的声音、商家叫卖声、捷运的高频和风声。突然在恍恍惚惚之间,像是下了飞机的那种疲惫感,突然跳到了北京的朝阳门站。怎么想到这样的形式来连结《台北下的雨》跟《风吹过罗斯福路》?


兴:这一段声音没有特定在哪个城市,纯粹是各个地方的声响拼贴在一起,电钢琴的声音也是下一首歌《风吹过罗斯福路》的一个引子。应该说我在选歌、编曲的阶段就想好了这首歌是要排在这个段落第一首的位置,《风吹过罗斯福路》是城市日常的缩影,所以选取了这些声响来铺垫。



衡:了解了。《风吹过罗斯福路》是整张专辑唯一有合唱的曲目,其实你跟奕超音色非常不同,你比较圆润,奕超的声音比较像砂纸的质感,他本人年纪很轻、讲话很可爱,唱歌却蛮沧桑的。


兴:嗯,我最早听到奕超唱歌也觉得,这个声音很有故事,谁想到他才大三(笑)。


衡:而且他的创作其实是很有社会性的,甚至有些愤怒的东西,跟你的创作内容比较不同,像是金旋比赛时的《大树的孩子》。


兴:我有跟他聊过,之前在广播节目也有讨论,他的歌能听到一些中国当代新民谣的特质,这一题要讲感觉会说不完,不然改天我们请他来对谈一次好了。



衡:《风吹过罗斯福路》听说是写给台湾的研究所同学们?有些同学那时候已经毕业回到上海、北京、广州、武汉工作了?


兴:对,或者说我写这首歌的时候是想到他们。初到台湾念研究所的时候其实蛮郁闷的,更多的是孤独,虽然我自己也习惯甚至自在,但是和他们的连接和感情变成这段异乡生活的一个重要的切片,我可以透过这些回忆去旁观我自己的生活。有一句歌词是“自由的罗斯福路,才有了一点感悟,就此分开的我们,该寻找谁的帮助”,这其实是个蛮明显的隐喻的,借由罗斯福路这个已经融入生活的地标,去表达“陆生”这个群体一些难以言说的心情。


衡:哈哈哈,有听你说过一些例如健保的问题......很好奇,合成器的灵感怎么来的?你过往跟合成器这个乐器熟吗?


兴:非常不熟。包括电鼓,我以前会比较排斥,可是这首歌就莫名的很适合,原来我们还是打算用原声木吉他和弦乐来做,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或者就是感觉不对。我和高潮说我想要加电鼓和合成器,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他编了很久,效果自然是不在话下,我们都特别喜欢。



衡:《爱情朝九晚五》拿了台湾政大金旋奖(陈绮贞、苏打绿、张雨生皆曾参加过)的创作大赏(前三名不分名次)和最佳作词奖。好像没怎么听你说过这首歌的创作理念和时机?


兴:说到这首歌我发现我自己都记错了当时写歌的时间,我一直以为这是大学时候写的,后来看到最早的demo是研一上学期的寒假,那已经是2015年了。有一天我在阳台发呆,就想到一个画面,上班族通勤、洗衣、买菜,每天忙碌的生活,心里却原来越空,这也是一种孤独,面对生活给的难题,给爱情的压力,我们只能选择走下去,什么都不做,即使我们知道结果。




衡:就像我们起的英文歌名“Have a Good Day”,其实我觉得这首歌跟魏如萱的《你啊你啊》所传达的生活感、日常感很像。而且我觉得是正面的,日常生活的幸福、很踏实的那种。


兴:是吗?果然大家的解读会不同,我不会有这种感觉,至少我的动机不是这样的,在我的画面里,这些日常生活并不踏实,反而很危险。不过我好像又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解读,就是看似幸福,但其实暗藏危机这样?


衡:没有暗藏危机啊!为什么你不能正面一点。难道要天天活得像比赛。


兴:正面一点就不会写这种歌啦。


衡:既然拿了最佳作词,不评论分析一下,显得我好像没水准。这首歌中的“亲爱的”,是爱情上的还是友情上的?总不会是宗教上的吧......


兴:当然是爱情上的。这是对另一半说的话啊,歌名又不是随便起的。


衡:虽然你是作者,但我觉得一定是友情上的!当然标题跟内容是跟爱情有关,但这首歌的感觉是你在跟朋友聊天、安慰的。


兴:可以理解成和自己对话。爱情还是友情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啦,记得有人跟我说他觉得这首歌是在讲人生,和爱情没什么关联,但爱情也许就是过人生的朝九晚五吧。



《爱情朝九晚五》MV


衡:这首歌的MV,跟王家卫导演的《重庆森林》有点关系?


兴:哈哈,算是致敬啦。导演对这首歌的想象是一对恋人在不同时空的对话,在美术上她想到《重庆森林》这部电影,跑遍整个台北后来找到这家有几十年历史的冰店。


衡:怎么认识郑如娟导演的?


兴:是我看到她拍的《酒店关门之后》,觉得很喜欢,就去联络她了。她真的是很有想法的导演,个人风格很强烈,这支的效果也特别好。



衡:《听说北京下雪了》也是专辑中与Demo风格改变比较大的一首歌。最近听到徐佳莹的《人啊》让我又立刻想到《听说北京下雪了》,两首歌词其实都很悲伤,但编曲都用比较事过境迁、轻松、轻巧的方法处理。


兴:哈哈,这也是乐手们的意见。后来这变成专辑唯一一首轻快的歌,可是歌词是讲很难过的事。其实我不知道大家听完的感觉,尤其是放在专辑里面感受,应该说专辑里面我最没有“信心”的是这首歌,因为情绪和歌词的落差,我不知道用这种方式表达会传达出多少我的用意,是否能衍生出我未曾想过的体会。


衡:这首歌发行的那一刻,他也不只属于你了,让大家各自感受吧。另外这首歌的歌词是我觉得写得很不错的。


听说北京下雪了 听说香山的叶子红了

听说后海的冰场开了 听说这一切 比往年提早了

 

听说北京下雪了 听说学校的操场拆了

听说你又换新工作了 听说这一切 怎么有点伤心呢

 

路有多曲折 人有多快乐




衡:最后一首演奏曲《Homecoming》,是使用鼓刷吧?比较轻。有油锅的声音,让我想到扬州的炸糍粑,很好吃。这首歌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从远方回家的感觉,比较像是回到家后,隔天早晨出门时所听的的声音。脚踏车因为久没骑、没上油而发出声音。刻意按了两下铃,向自己宣告,叮铃铃,我回家了。


兴:有很多我在家里录的声音,还有我很常去的巷子、马路。鼓组是用束棒来打,整组配器也是试图营造一个轻松、温暖的氛围。


衡:《城南》是你的创作中比较好理解的一首,旋律也比较琅琅上口的,好几次现场大家都能合唱了。


兴:好像是最受欢迎的歌。



衡:《城南》是你最早的创作,这首歌的视角是写给自己的吗?改过歌词以后,感觉有加入现在的心境与变化。


兴:对,是高中的时候写的,那时候还不知道离家的滋味是什么,但是渴望去远方,渴望长大,同时也在怀念小时候的美好,就是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写了这首歌。后来做专辑的时候我一直犹豫不决要不要收,才有了新的歌词。


衡:这首歌最后那段《台北下的雨》的旋律已经被很多听众津津乐道,这个想法你也说过很多次了。不过我想问的是,怎么会想用小号来演绎?


兴:我有点忘了最早是我提的还是高潮,总之我们在录乐器之前就决定要加小号,我必须说,在编曲上他真的给我蛮多启发,我很喜欢小喇叭的音色,太迷人了,怎么听都不会腻。


衡:你家是在扬州的南边吗?


兴:不是,高中时就搬去城北边了,但还是在旧城区。我外婆家比较靠近南边。


童年的郑兴,坐在家门口吃东西


衡:收尾曲《扬州慢》牵涉到离别、重逢。有一句歌词“重逢是必然,离开是偶然”,虽然很多观众非常喜欢这句词,也常常有人请你签在专辑上(热门程度大概跟“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差不多了),但我还是不太懂这句话的涵义,可以解释一下吗?


兴:《扬州慢》是比较晚的创作,还是在写关于告别的辩证,我觉得不要把告别这件事看的太伤感,不管是离开哪个地方,和谁告别,都是这样。讲的俗一点,就是如果有缘分,一定有重逢的一天的。


衡:当中的扬州古调应该可以很老派地说是画龙点睛,灵感怎么来的?


兴:我也有点忘了,就是写到这边突然想到《拔根芦柴花》,觉得很适合。这首民歌是从小就很熟悉,能跟着哼唱的,是很强烈的扬州记忆。


衡:听说这是专辑最后录完的一首歌?


兴:其实在去年三月开始动工之后这首歌就已经先做了一版,当时也拿去收录在《扬州谣》合辑,因为时间上有点仓促,成品我们都没有很满意,但也不知道要从哪里突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甚至试着把木吉他的和声拿掉,用钢琴来代替,试了很多次都觉得不对。后来一转眼所有歌都录完了,我们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大难题,最后还是我厚着脸皮去找王继三老师,请他出马来弹了一段钢琴,木吉他和贝斯也都重新录制,总算觉得对了。


衡:其实这首歌也是很多人的心头好,尤其是不少你的老乡,对他们来说这首歌一定意义不凡。


兴:对我也是一样,去年巡演扬州场竟然把我给唱哭了。其实我很感激大家,这首歌是很内心的,它是整张专辑基调和理念的一个总和,其实整首歌词都没有出现扬州的哪个地理名词,它纯粹是我个人的生命记忆,或者也可以这样想,我是什么样,这首歌便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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