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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小说】好色之徒(上)

读后感杂志 2018-02-12 21:16:11

张国全,北京市平谷区人,早年做文字编辑,后又做乐手,如今是自由撰稿人。作品曾发表于《北京日报》、《北京晚报》、《桃花源》等报刊。

 

 

时间刚进入十一月份,北方的气温就像高台跳水,一落千丈。吃过晚饭,走在大街上萧萧落叶,瑟瑟冷风,“寒蝉凄切,对长亭晚”的味道很浓。花,无可奈何的叹息,我无暇关心,但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燕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手机那边的铃声我很熟悉,是那首老歌《你悄悄蒙上我的眼睛》,我喜欢。

“你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叫我猜猜你是谁,从marysunny I-vory,就是不喊你的名字……”铃声响了很长时间那边才通,我有些激动:“燕子,又有一个月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这个休息日能回来么?”

林燕一个月前又升职了,是总经理助理。提起这些,让我感到汗颜: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林燕就从普通职员升迁到高层管理者的位置,而我虽然考上了公务员,却一直在民政局,当官无望,只能给来访的人们盖上结婚离婚的大印,或者协助乡镇发放扶贫救灾款。

电视剧《我们结婚吧》中,黄海波扮演的那个果然,简直就是我工作性质的再版。不同的是,我不像果然那样厌恶了那份工作,反而热情不减。

“江湖,我也好想你,可是这周我恐怕回不去,因为过两天要出                  差,去杭州参加一个项目听证会。林燕说话的声音真好听,标准的莺声燕语。我们在大学时就开始恋爱,只是毕业后她留在了北京一家外企,我则回到京郊家乡的小城。

但林燕的回答让我很不快。因为最初参加工作时,按照惯例,每逢周末我们都会相聚在一起,浪迹于民间的烧烤摊前,吃饱后还要光顾夜场的影院。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林燕给我的感觉是她非常忙,忙的简直没有自己的时间可以支配,忙得似乎不记得我是谁,仿佛她们公司缺了她简直就无法正常运转。我想一个女人不必如此好强。

我对着手机那边的林燕讲:“若再见不到你,我快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你自己掂量着,尽快聚一聚吧,不然我就另寻新欢了!”

“你还用另寻新欢,那人不就在你眼前么!”林燕的口气明显有些不爽。

我心想:你别不高兴,我比你还有气。就接着说道:“你讲清楚些,谁在我眼前?”

“咱们的同学,你的同事,大美女杜悦。”

“你嫉妒我和杜悦在一起工作呀,那你也可以回到咱们的小城发展啊。那样你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劳燕分飞了。”

“得了吧,我回家没前途,还会短路!好了,先不跟你聊了,我一会要参加一位同事的生日Party。”

林燕挂断了电话,我正好走过一家美发店外,里面飘出许巍那略带苍凉的《执着》: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

孤独总在我左右

每次黄昏心跳的等候

是你无限的温柔

……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注定现在就是漂泊

正当我听得波澜涌动心里泛起共鸣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又响了,“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我以为林燕回心转意决定周末和我小聚了,没看来电是谁就按下了接通键。

“燕子,你是不是不南飞了,也想与我团聚了?”

“哈哈哈!”手机里传来泉水叮咚的娇笑声,诱惑力别提有多震撼,反正让我产生一饮为快的渴望。我听出来了,是杜悦的声音。

“怎么,你的燕子南飞了,你寂寞了!”杜悦接着说。

“不用你操心,找我什么事,快说。”

“江湖,你在哪,距单位远么?”

“大街上呢,距单位也就六百米左右吧。”

“那你就快回来看看吧,宿舍跳闸了,黑乎乎的,我有点怕。”

“哦,黑乎乎的,你还有点怕,那我是应赶紧回去,正好占点便宜。”

“去你的!小心我向林燕告你的状。”

 

 

原来杜悦在宿舍洗头,洗完后往墙壁上的插座插电吹风的时候,引起了电线短路。

这活太简单了,我轻车熟路找到总开关的电箱,把闸盒往上一推,一切搞定。

杜悦拿过一把椅子让我先坐下说:“江湖,你先别下去,稍等一会,陪你聊天,省得你寂寞。”

民政局虽然是给受苦受难的群众发钱的单位,不是敛钱的机关,但民政局的办公大楼很气派。单身职工无需申请,就会配单人宿舍一间,杜悦和我是上下层。

我帮杜悦把风机插好,她拿在手中继续吹头发上未干的水迹。

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端详杜悦,这张没施粉黛刚刚洗过的脸蛋,肤质细腻滑润如精瓷,更像出水的白莲,那么清丽妩媚,招人喜欢。我已经看得发痴,杜悦忽然又甩了一下头,那瀑布般的青丝随着一摆,绝好的一则飘柔广告,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我差点眼冒金星,心里暗说:这么一个尤物,我只能言语上占占便宜,却不能一亲芳泽,真是憾事。

我和杜悦太熟了,因为高中时期就是同学,而且高二高三还是同班。虽然都在一个县内,但林燕是我们共同上了一所大学,才认识的。

既然这样,诸位看官一定会问:江湖,你们是老同学,你为何不追杜悦啊,而选择林燕?

其实同样的问题,林燕在校园里也问过我。不敢隐瞒,我如实作答,我对林燕说:“杜悦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可谓人间极品!她不缺我去追,多少男人把她惦记着呢,她现在的护花使者就不下十多位。我不是什么高富帅,父母虽然偶尔也打打零工,但基本就是种地的果农,没什么家世背景。我追她,纯粹是自不量力!她的归属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我还对林燕说:“其实,恋人不一定漂亮就好,心里感觉顺眼最妙。就像你,虽然不及杜悦长得美,但更像农夫山泉,看见你,我心里就觉得有点甜。”

虽然我对杜悦没抱什么幻想,但凭老同学的关系,在大学校园里我也没少鞍前马后地向她献殷勤,有些同学还错以为我也是护花使者中的一位。所以,从那时起就爱说点暧昧的话打趣。虽然我说的是另类甜言蜜语,但杜悦从来没跟我急得翻脸,因此也助长了我的本事,工作后依旧有些无所顾忌。

杜悦把一头秀发整理好,就去倒椅子上的那盆水。她的脚已经穿上冬季用的棉拖鞋,拖鞋的形象很可爱,是一双卡通的小灰兔。可能是拖鞋的底板不防滑,再加上她洗头时有水溅到了地面,端着盆,才走两步,身子突然一歪就要倒。

我噌得窜起,急忙把杜悦扶稳,但还是忙中出错,一只手正好搭在杜悦波涛胸涌的乳房上。

有过电的感觉,我还陶醉在其中的时候,杜悦反应了过来:“小流氓,还不赶紧把手拿开。”

我都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脸红了。我与林燕谈了四年恋爱,我都没敢摸过她的大咪咪,当然林燕也没让我摸,激情迸发时,也只限于接吻。人都有母性的崇拜,我也不例外,大咪咪是神物,不能轻举妄动。

但杜悦从洗手间倒水回来,我又回复了常态,嬉皮笑脸地对杜悦说“我可不是流氓,我只是好色。我若是流氓的话,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还能守身如玉么!”

“啊,呸!”说着杜悦就对我使出了葵花点穴手的功夫,我急忙接招,展开凌波微步逃到椅子后面。

“跟姐姐没大没小的。”

“什么姐姐!你的身份证号码我都能背下来,我比你大半年呢,该叫哥哥,你不叫,向来都是直呼其名。”

“有你这样的哥哥么,变着法的占妹妹的便宜。”

听杜悦这么一说,我的心忽然温柔起来,也觉得有些话说得过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平静下来后,杜悦说:“江湖,去你宿舍把吉他拿来,想听你唱歌了。”

有美女相伴,还要听我唱歌,我美得屁颠屁颠的。

一路小跑,我从楼下提着吉他回到杜悦的宿舍,只见她还为我准备了一罐“加多宝”。

我摆好姿势问:“想听什么,点吧。”

“先来一首名曲吧,我爱听你弹的《鸽子》。”

世界名曲《鸽子》,是西班牙作曲家伊拉迪埃的作品,我有吉他大师尼古拉•德安杰罗斯演奏《鸽子》的CD。这曲子听着初始如溪水淙淙柔情浪漫,而后又变成浪拍礁石那样激昂高亢,是我的酷爱,高二那年就弹得小有成就,以后也没间断。现在有美女要洗耳恭听,我更是青春焕发。

杜悦随意地倚靠在床头,目送我的手指在弦板上滑动,还时不时地用脚尖为我敲打着节拍。

虽然我与杜悦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如今,相识这么多年,但我们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单独相处过。机会不能错过,所以,我一边弹着琴,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又偷偷地向杜悦详看过去,只见她白净的脸蛋,肤色水嫩,着一层光泽,恰好应了那句成语——梨花带雨。还有那双美目,好像会说话,一直带着笑意。

演奏完毕,杜悦亲自打开“加多宝”:“给,嘉奖你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喝了两口,我忙问:“还想听什么?”

“你随便,捡你拿手的,唱一首吧。”

这一刻,我突发奇想:杜悦是我女朋友该多好,我们用音乐聊着天,我唱她听,一幅浪漫而又温馨的画卷。但,又想到与林燕的爱情,不知为什么有点悲从中来,就“大三”“属七”转换着分解和弦,唱起齐秦的《外面的世界》: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

我一边弹唱,一边还在想:齐秦和王祖贤属于缘分未到,一直飘忽不定若即若离,不然,齐秦绝写不出这样伤感的歌曲。

其实,杜悦的歌声也是一流的,因为在校时的文艺汇演,我曾听她唱过几次,就说:“你也来一段吧。”

可能是受我歌声的鼓舞,杜悦也蠢蠢欲动:“好!就来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吧。”

这首歌迪克牛仔、伍佰和动力火车都唱过,但也有好几位女歌手尽情演绎,像田震、卓依婷和邓紫棋等。我耳闻目染不下百遍,着实喜欢,所以,给杜悦伴奏也是顺风顺水。

……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后回来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

杜悦对歌曲的情调把握的挺到位,唱出了那种“沧海桑田后,是你的错,还是我错过”的感觉,极像卓依婷演唱的风格。我在处理复踏之前的过门时,还即兴发挥,耍了一个平时不常用的花活。

其实,音乐本身也是一种语言,我们倾听歌曲会有多种感悟,或是对过往岁月的追忆,或是对真我的唤醒,或是对内心深处柔软部分的触摸。可能是杜悦唱得很投入的原因,我对她的情感世界不自觉地打起了“?”:

上学时,那么多护花使者,她却一个也没留下。听说上周她还相了一次亲,对方是检察院院长的公子,接触了两次,杜悦不满意。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这些都是女孩的个人隐私,我知趣,人家不说,不能过问。

 

 

又两周过去了,林燕是真想闭关修炼成“白骨精”,她似乎是把我忘了,一个电话都没来。我是白天食欲不振地想她,夜里还辗转反侧地写了一首标题为《想见你》的诗。

上高中时,俺就有校园诗人的美誉。写起情诗来,不是我吹,今非昔比,现在的水平赛过李商隐,气死柳七。

诗是这样写的:

一直想见你

星星在默默地观望

左没有张良

右没有诸葛亮

我摆不出桃花大阵

却自己把自己忧伤

 

哪里是温柔的梦乡

我想起海边的沙场

……终不能做床

还是直截了当

发个信息问你

     还是不忙

因为本人的朗诵水平有些差劲,我还就用短信的形式给林燕发了过去。

林燕的回复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她短信里是这样说的:“这阶段确实很忙。诗拜读了,你写作的水平见长。”

我呕心沥血,饱蘸情感的笔墨,就让她平平淡淡地给打发了!真郁闷,弹琴的心情都没有。我就暗自发誓:你林燕不给我打电话,我再不主动给你打,咱们就这样耗着,看你会不会想起我。

躺在床上,我还是全无睡意,把我和林燕的恋情分别按时间、地点、事件等几个关键词梳理了N遍。我希望林燕也能像我一样,但又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怎么充满了女人气?

有铃声又“哆,唻,咪”地短促响了几下,我知道来短信了,就从枕下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林燕又回了一条:“刚才在路上,这会才到住地,累死了。你还好吧!”

这样的说辞我早就听烦了听腻了,没有一点恋人间的亲昵,就迅速的回应:“老样子,逍遥得很!”

发出去之后,我的郁闷反而有增无减:我现在跟林燕真是有点性别倒置,我像女人那样因工作清闲,没事老想感情问题,而林燕却无暇顾及,一直在为事业奔波……

第二天上班,又轮到我和杜悦在大厅办理婚姻登记。毕竟昨夜睡的太晚,又做了乱七八糟好几个梦,还是有点倦怠,我就趴在办公桌上小憩一会。

“猪,起来了,起来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用抬头,我就知道是杜悦在呼唤我。

“别打扰我,我正做梦娶媳妇呢,把媳妇吓跑了,你赔啊!”

“看你那死猪样,只有林燕会喜欢你,如果她跑了,我就赔你一个!”

来登记的人不多,一对新人的结婚证又办理完毕。新人走了之后,我包开他们送上的喜糖,嚼着甜甜的,忽然想起一句古诗“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就对杜悦说:“什么时候也把你男朋友领来,让我一睹风采呀?”

“看你们两地相思真浪漫,我觉得领一位大洋彼岸的才最拉风。”杜悦呵呵一笑。

我想起周杰伦的一句歌词,就说:“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怎么,你和林燕出问题了?”

“嗯,我觉得她变了,变得没有以前温柔和清纯,成了工作的奴隶。对权钱的渴望比我还重要,还总说公务员有什么了不起,她一个月的薪酬就是我半年的。”找到倾诉的对象,憋在心里的牢骚我终于发了出去。

“环境改变人也造就人,林燕做为白领阶层,事业心强些,有时可能忽视了你,你要理解。”杜悦的语气很真诚。其实不用杜悦安慰,我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我懂。

“从学校踏入社会,就如同进入一个大染缸。我们好像必须被染成大家认可的那种颜色,才能真正融入这个社会。但是这种颜色太混沌,混沌得要淹没我们的纯真,要淹没我们的善良,要淹没我们蓬勃的青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痛苦的屈服,要么痛苦的坚持。人的素质不同,对我们而言,就看哪种痛苦心理更容易承受。”我的嘴里开始跑起了火车。

“精辟!那你说我被染成什么样了?”杜悦还是呵呵一笑,不过眼睛却没走神,盯着我一副渴望知晓答案的样子。

我回报一笑:“你受过高等教育,懂得中庸,一半屈服,一半坚持,所以,你被染的成熟了,更可爱了。”

人似乎都这样:多年磨合,摸清了嗜好和脾气,聊得投机,口才就会“海阔凭航母欢跃,天高任卫星乱飞”。

杜悦又笑了,这次笑得更爽朗更开心。收住了笑,她说:“我看你走进社会这个大染缸,没学会别的,只学会了花言巧语,拍马屁!”

听得出杜悦言语里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是欣赏,但我还是装出委屈的样子:“不爱听,那我闭嘴!”

“没有啊,你若是从此闭嘴,我和一位哑巴共处一室,才没意思呢。”话说完,杜悦可能是觉得有些欠妥,脸上微微泛红。我叹服,这种羞怯真美!

其实,在我们这个世态炎凉人际复杂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做为个体存活于世,孤独在所难免。所以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被别人了解。

人们进行社交活动,找朋友﹑觅知己﹑谈恋爱,都是希图能和他人建立起一种心灵之间的沟通,好让别人能够走进自己的世界,从而摆脱孤独的宿命。

杜悦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不能一亲芳泽,做个红颜知己,也乃人生一大幸事。

 

 

一周过去,新的一周又开始,我才做到办公桌前,手机就叫唤上了,“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看看手机的屏显,是许涛。这家伙有实力,在高中时当过我两年的班长,现在又供职县财政局,掌管全县的经济。

大学同学已经天南海北,高中的同学更是踪迹难觅。好在我与许涛关系莫逆,一直保持联系。现在又都在本土工作,感觉更加亲密。我还有一位高中同学,就是万增,他毕业后来到县司法局,平时我们三个常聚在一起。上月国庆节,万增结婚时,我还随了礼。

“老班长,有何吩咐。”

“江湖,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可不敢吩咐你,是有求于你。”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怠慢。”

原来许涛的妹妹许佳慧经营一个打字复印摊点,盈利不多,门面房的房租还挺贵,就和许涛商量想再挂着卖福利彩票。还甭说,找对口了,就在我的权限之内。

我对许涛说:“这事办起来挺繁琐,几句话说不清,你还是叫上你妹妹,咱们一起面谈。”

“好的,就今天晚上,大红果饭店见,咱们老同学顺便喝两盅。”

漫漫长夜我正不知如何打发,就毫不推脱地应承下来。

在饭桌上,由许涛介绍我就认识了许佳慧。老同学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长得太可爱了,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特别是她那长长的睫毛,开始我疑惑是假地,后来我冒昧一问,才知是父母给的。

我对他们兄妹详细讲了办彩票站的申请手续和操作细则,还认真地对许佳慧说:“网上有别人经营的经验,你可以事先参考学习学习,听说这里面也有学问,也讲究环境和服务意识,若卖得不好,一年后上面可要收回的。”

然后我又嘻哈对许涛说:“我相信你妹妹,就凭你妹妹这么漂亮,本来不想买彩票的,也会到你妹妹的彩票站买两注,顺便看看美女。”

“哈哈!你真会说。”许佳慧笑了,那笑声像银铃清脆。

许涛对许佳慧说:“江湖是我的好哥们儿,以后见面也要叫哥哥。我这位同学不但弹得一手好吉他,还文采飞扬会作诗,比你写的强多了。”

许佳慧一听说我会作诗,那眼神里没有喜悦,反而疑惑,说:“江湖哥哥,看你像个运动员,没有一点文质彬彬的做派,你还会写诗呀?”

“运动员就不能写诗啊,刘翔是奥运冠军呢,还不照样能弹一手好吉他。”我呵呵地晒道。

“瞧你,还急了。我可不是小看你的意思,是说你人还挺内秀。”说完许佳慧还像发现瑰宝一样,一脸陶醉的看着我,显得那么清纯可爱。

我问许涛:“咱妹妹芳龄几何了?”

“都二十一了。”

“噢,比咱们才小四岁,我怎么看着像十六七啊。”

许佳慧笑了。许涛也笑了,说:“是啊,我也觉得她还没长大。上学时崇拜韩寒郭敬明,迷恋文学,结果大学都没考上,只读了大专。”

谈笑之间,菜已经上齐了。许涛示意,许佳慧站起身为我斟上满满的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绿茶:“江湖哥哥,感谢你对小妹的帮助,我敬你一杯。”

“不用客气,我与你哥是什么关系,以后有事尽管招呼。”许佳慧那“哥哥”的声音真甜,我不知道以怎样的热情回应这位妹妹。

听了我这话,许佳慧很开心,一脸无邪的样子对我说:“江湖哥哥,把你发表的诗朗诵一首给我听听。”

提起我发表的那些诗,我自己都觉得汗颜,因为几乎都是马屁诗,或者说是应时之作,投入的感情不到五成,别说朗诵了,让我背都背不下来。

我嘿嘿一笑,又很认真地说:“其实我发表的那些诗,不是我感觉特好的,最有心灵体会的还是我写的爱情诗,因为那是发自肺腑的。但是你年纪尚小,少儿不宜,让你也学得儿女情长那多不好。”

“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啊,比我哥哥还会卖关子。”许佳慧说完吐吐舌头,小嘴一撅做出极不高兴的样子。

许涛倒是很会照顾她妹妹的情绪,对我说:“没关系,你就给她来一段吧,让她长长见识,我觉得五月份你发表的那首《早春之夜》就挺好。诗是写给你那白领女朋友的吧,什么时候领来让我也认识认识?”

“人家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忙啊,你就等着掏份子,结婚时认识吧。”对许涛说完,我又对许佳慧说:“既然你哥发话了,我就馊一段。”

《早春之夜》是这样写的:

风在崭露头角         敲窗

月在静静的思量     映床

我想你想得惆怅

像这早到的春风

温柔中带伤

 

理不清的思

道不明的绪

谁在弹     谁在唱

有梦的地方

我的夜豁然亮堂

“写的真好,情感充沛柔肠百转的。过去我读徐志摩、戴望舒的诗,就以为只有他们才是性情中人,没想到江湖哥哥的感情也是如此细腻。”许佳慧一脸崇拜的样子望着我。

“让小许妹妹见笑了。”我很荣耀的说。

“江湖哥哥,你的业余生活够雅致的!”许佳慧那大大的眼睛又特明亮地注视着我。

“何以见得?”我明知故问。

“诗中告诉我的啊,这首是你抱着吉他弹唱的时候,情绪波澜起伏而作,对吧。”说完许佳慧嘿嘿一笑,那长长的睫毛还眨了两下,显得娇俏无限。好在因为经常能看到杜悦的美为我打下了坚实基础,不然真忍受不了许佳慧那花开烂漫般的冲击。

这时许涛说:“哥们,上月我到你单位找你玩,发现你一个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我不解地问。

“你忘了,当时你有事要处理,让我到你的宿舍等你,还说无聊就用你的电脑打游戏。我打开你的电脑没玩游戏,而是看你的作品集了。”许涛做出窃喜的神态。

“看就看呗,我的作品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很坦然地笑了笑。

许涛又对许佳慧说:“我这位同学现代诗写的可以吧,旧体的七言绝句也比你写的有情趣,我给你背一首啊,题目是《游雁栖湖》。”

我一听许涛说要背这首诗心里还真有些抵触,想拦,但又一想,会造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就由他去吧。

许涛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弄得很郑重其事的样子:

自谱商羽曲儿娇,阿悦轻唱我吹箫。

余音缠绵山水暖,一舟情趣满湖飘。

“哈哈哈!”许佳慧听后笑得忙用餐巾纸掩嘴,脸上如花绽放,一边喘息一边说:“太有意思了!阿悦是谁呀?”

我本来是青春洋溢的笑脸,被许佳慧这么一问,顿感通红,难以启齿。

“阿悦是我们的校花杜悦。”许涛替我回答,然后又对我说:“我知道这首诗的出处,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咱们几个班委相约同游怀柔的雁栖湖。在游船上大家让你做首诗,你说没有诗情,原来你还记得你吹口琴,杜悦唱歌的情景。”

我把杜悦改成阿悦,也没逃过这小子的眼睛,没办法只有承认吧:“当时是写不来,诗是回家以后才鼓捣出的。”

“说,你那阵是不是也暗恋过杜悦。”许涛有点咄咄逼人。

许佳慧挺崇拜我的,我可不想让她哥哥灭了我的志气,就说:“暗恋美女有错么,那只能说明俺是有眼光。小许,你说对吧。美女有人暗恋才幸福,没人惦记才可悲。”

许佳慧呵呵一笑:“有道理。”

喝了一口酒,许涛也笑了:“哥们,可惜我和杜悦没戏,你也另有所爱,咱们就埋在心里吧。”

许佳慧正夹菜要往嘴里填,听了我们的对话,又放回碗里,“咯咯”地笑出声来:“看你们好好的,怎么说起你们的校花来,特像情场失意啊。”

我也哈哈地笑了:“对!情场失意须尽欢,愁破方知酒有权,再来一杯。”

许涛习惯了我这样随意引用串联古诗名句,许佳慧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许涛对许佳慧说:“傻了吧,这叫活学活用,你江湖哥哥知道原句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又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谁感慨的名言。”

许佳慧脸一红说道:“听我哥说过你大学学的是行政管理不是中文专业,没曾想你历史文化的底蕴还挺深。”

这么可爱的一位小姑娘夸我,让我倒有些不好意了,连忙说:“哥哥就是爱卖弄,又让妹妹见笑了。”

“不会的!我倒想卖弄,可没那个本事,我就拜你江湖哥哥为师吧,你好好教教我。”许佳慧说完,那长长的睫毛又忽闪了两下,满目渴求的表情。

我看着许佳慧的表情很是惭愧,连忙拒绝说:“我可做不了为人师表,我也是从书本里学的,你多看些名著就有了。”

其实,我的心里在说:就我这德行,这污浊的世界观,给你当老师,还不把你带沟里去。

 

 

时间不知道都去哪了,就到了十二月的中旬。这天午后下雪了,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杜悦站在办公室大厅落地窗前向外看雪景,因为没到上班时间,我也凑了过去。

远方已千山沐雪,变成皑皑的亭亭一片,城内街道两旁的柳枝也如雾里看花,挂上了冰凌。杜悦指着外面对我说:“江湖,飘雪的景色好美啊,你看街边公园那对情侣,大雪天正好在外面秀出浪漫回忆。”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那对恋人在互相戏谑着拍照的场面,正想着怎样哄杜悦出去也为她拍几张。因为半月前我新买了一架佳能70D单反相机,还没怎么小试牛刀呢,见杜悦有拥抱雪景的欲望,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说:“怎么着,我拿相机去,咱们也罗曼蒂克一把。”

“呵呵,拍照可以,不过你个有妇之夫,想勾引小女子我,我可不会轻易上当。”杜悦浅浅一笑。

快马加鞭,我从宿舍取出相机,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楼下,杜悦已经在一层等我。

不能走得太远,因为一会就要上班。随便选择了几处街景,然后我们也到了路边的小公园。

在镜头前我提出各种建议,杜悦心领神会摆出各种造型。因为身段妖娆,她做出每一个动作,就是一幅画卷。特别是杜悦脱掉羽绒的外套,露出粉色的羊绒衫,我眼前一亮,小蛮腰更突出了身材的性感。

其实,以前我也给杜悦拍过照片,但她每次都令我有新的感言。这么说吧,如果平时她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而此刻正好可以称风情万种。

后来我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捕捉着杜悦每个美丽的瞬间。

杜悦见我如此狂拍,就跑过来查阅相机里的照片,说:“别不负责任,拍的不漂亮我可不干。”

等杜悦查看完,我说:“可以吧!就这些照片我帮你传到征婚网上去,保证求爱的邮件像今天的雪片。”

“你敢!”杜悦拍了我一下又接着说:“你着急把我嫁出去,安的什么心啊。”

“呵呵,妹子有个好归宿,哥哥也心安啊。”

“嗯,这话听着还算你有点良心。来,我也为你拍几张。”说着杜悦就端起相机对准我一痛“咔嚓”。

上班后事还挺多。因为年底了,需要写总结,整理出一年的扶贫救灾情况上报,就没来得及在电脑上看照片。

晚上回到宿舍,打开我的个人电脑,我把照片一张张细看。其中有一张背景是雪挂竹叶,杜悦从手中正抛出一个雪球,侧前还恰好有一株梅花树,梅花在雪的映衬下娇艳异常。感觉甚好,心想若是配上一首诗更是美哉。

有了这份冲动,再看看美女微笑的娇容,诗作很快就出炉了。

让杜悦和我一起分享吧,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玲声真好听,是“凤凰传奇”唱的那首《自由飞翔》,“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远地徜徉……”我还没听够,手机就通了。

“喂,小悦啊,干嘛呢?”

“整理床呢。” 杜悦回。

我一听就坏笑:“和谁在床上折腾着!”

谁知手机那边笑声更是清脆:“哈哈,我能和谁折腾,要不你过来折腾折腾!”

……我是晕菜。平静下来后,梳理一下情绪,才答道:“我可不敢过去!我若过去,一准成了灰太狼,掉进喜羊羊布置的圈套里。”

总说做女人苦,其实,做男人也不容易。在这个缤纷喧嚣的社会,男人总要面对两大致命的诱惑,即金钱和美女。

“呵呵,没事你尽调戏我,就不行我戏弄你一回!”

“说,是不是要把照片传给我?”杜悦收住了笑又接着问我。

“聪明!你有一张照片太美了,我为它配了一首诗,你想不想看?”

“好啊,那就别传照片了,你把相机和数据线带上来,我自己往电脑里存吧。”

女人的闺房和男人的就是不一样,不但整洁,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清香又不同于香水那种香,香水的味道是偏冷的,这清香带着幽幽的暖意,如同檀香(上次为杜悦检修电路,后来又弹唱歌曲,没顾得上体会)。而我的宿舍猪圈一般,换下的衣服和臭袜子就往床下一堆,直到没有衣裳可换,才想起拿到水房清洗。如果诸位想参观,就别追求香气,只求您别生怨气。

杜悦打开笔记本,在桌面建个文档,只见她把白天的照片全部存了进去。

“嘿嘿,你存我的照片干吗呀?”

“对别人说你是我哥啊。在我没找到男朋友之前,让别人知道我有个哥哥,就不敢欺负我了。”杜悦说着还特意看我一眼,那眼神很得意。

原来杜悦还记着白天我无意冒出的给她当哥哥的话题。

看完了照片,杜悦说:“你的诗呢?”我这才想起,忙把U盘递了过去。

我把诗作和照片剪辑在一页纸上,这样看上去直观通透,诗的题目叫《冬天》,是这样写的:

既已是冬天

就别留恋清秋和春暖

树挺于风口

心应立于天地之间

 

昨日花开月盈的心事

凝成冰清玉洁的透明

即使玉蝶把天空纷乱

寒潮又怎能封冻喜欢

 

在踏雪寻梅的路上

荡起悠扬的欢歌

温润我们的视线

时光依旧浪漫

“呵呵,有点气魄,我收藏了!”杜悦莞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嘿嘿,其实你这笑比照片上好看!”有美女收藏我的诗,我又能看见美女灿烂的笑颜,我突然觉得有一种悠悠的幸福。

谈完诗,就该论剑了。杜悦说:“以前听你说,你练了十年的

武术,是怎么回事?”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到高一结束,不正好十年么。一上小学我

就报名参加了精华武术班,只是到了高二学习太紧张,才停下了。我

的吉他就是和武术教练学的。”

杜悦点点头:“怪不得,你打架那么厉害!”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打架了?”我不解的问。因为在我的记忆里,

我很少与人动手。

杜悦说:“你忘了,大三那年你在学校体育场解救咱们系的一位

学妹,和土木工程系的两男生过招,轰动校园传得可神了,可惜我没

在场,说你两个回合一个让你打趴下,一个自毁面容。此事不假吧。”

时间不算远,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事情是这样:

土木工程系的一个男生想泡我们系的学妹,学妹不同意,那男生还死皮赖脸。那日在体育场拦住学妹,对她动手动脚强行拉扯,吓得学妹都哭了,可就是没人管。我看不过去,就说那小子欺负女生算什么英雄。谁知那男生仗着有同伙,竟然骂我多管闲事,想英雄救美要看武功。后来我们就打起来了,那男生先动手,我让过他的拳头飞快出脚,就踹在他小腹上。他同伴见他趴下了,竟然抡起了三节棍,我躲过棍头,依旧是抬脚,踢在他同伴的胳膊上,这一脚使三节棍的前两节来了个倒钩,结果打在自己脑袋上。

提起打架,我又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我们的科长四十好几,孩子已经上了初三,家里又有娇妻,但他还挺花心,听说他还与××出纳有一腿。那次偶然看到我和杜悦在办公室有说有笑,忍不住肝肺乱颤,也进来和美女说些猥词的言语,想弄出点是非。我就站在科长的后侧,已经攥紧了拳头。杜悦看到我的怒气,示意不许,然后俏脸一绷:“科长,你这样和下属说话可不对,有损领导的形象和党的教育。”

看着科长被杜悦呛得老脸变色,我心里特别得意。事后科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和杜悦到底什么关系。我绵里藏针地说:“你愿意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但你就甭想弄什么办公室潜规则的关系。”

“你知道么,通过那次打架,好多女生爱慕得想逆袭你。”杜悦接着说,但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

“不会吧,我怎么一个都没遇到?”我也笑了起来。

“真的!她们知道你我关系不错,向我问过你有没有女朋友,你那时在追林燕,我就给你挡回去了。”

“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成人之美啊,我好有多种选择。”我报以友好的一笑。

既然聊回了校园,我好奇杜悦的个人感情问题,就接着说:“我可没你那么好运,护花使者高中就有,大学更多,就一个林燕,还是我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奋斗和百折不挠考验取得的成就。”

杜悦又笑了:“那你高中时就没给女生递过纸条?”

“我可不敢早恋,父母经常语重心长对我讲书中自有颜如玉,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

“你真是乖孩子!其实你说的护花使者那是他们自愿,走了一个又来两,死皮赖脸缠着我,我可谁都没答应。”杜悦越说声音越低,一抹晕红罩在脸上羞怯如醉。

“那是你要求的条件太高。”我说。

“必须的!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杜悦嘿嘿地笑着。

我想起了周杰伦一首歌曲中的几句歌词:

学校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叫声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

其实,我们在单位宿舍里回忆校园时光,外面根本没有蝉鸣,雪花又飘起了,而且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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