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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 百变的人生,不变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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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仔,是我对李成的称呼。在这句极具江湖气的台语中,我感受到的更多是平和,是一种君子之交。他是一个能说一口流利台南话的湖北男孩,他当过演员,做过美术,干过副导演,跳街舞,弹尤克里里,闲暇之余还经营着自创的手指滑板品牌Big'C Decks。可他,却是一个剪辑师,一个影视工程的搭建者。身边的朋友提到他都会赋予一个标签:轴。他是一个对待自己极为轴的人,对待他人极为认真的人。 


"高中我是个拿着画笔叼着烟卷的叛逆少年"

高中时我特别喜欢画画,因为我不擅长去外面跟人打交道,画画时一个人待着,没人打扰,这种状态让我特别舒服。那时我爸妈望子成龙,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让做,我就特别叛逆,经常翘课跑到画室去画画,晚自习铃下了,该回家了,就回去。高考时我一心想考美院国画系,三个志愿全部填了美院,但填完我就知道我这肯定没学上了,因为我文化课差嘛。


高考落榜后我爸妈气得不行了,就给我找了一所武汉的学校去学服装设计,开学报道时,我想“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吗?这跟我当时的想法是极为背离的呀。”第二天我和爸说我不上了,我爸气的说“行,那你现在跟我回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跟我提上学的事”。我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跟爸妈一起回家了。

 
"落榜后,误打误撞,做起了剪辑师"

小学六年级,我迷上HOT,照着VCD学跳街舞,从初中跳到高中,是一个B-BOY,没有大学上就弄个培训班吧,教街舞。我找了个合伙人、租了个场地,开班第一个月有20多个学生,第二个月就少了一半,第三个月没人了。

街舞培训的路也没走通,我无业在家心理压力特别大,觉得太对不起爸妈了,还要出钱养我。这时我哥在北京舞蹈学院当老师,他有一个同学是做三维的。我哥说“要不你学三维吧,这个特赚钱,一秒八千!”我当时也不懂什么叫一秒八千,心想一秒钟就能挣八千块钱,太厉害了。


来北京前我爸说“给你两年时间,两年之后不行就回来开饭馆。”我爸是个厨师,我这回过年的时候还跟他说“我要是哪天在北京干不下去了,我回来开饭馆”,他说“行,我支持你。”

学完三维,我进了程工导演的公司,第一次见面程导问我“你学什么的?”我说“学包装的”,他说“这种东西你也学?你干剪辑吧,给你500块,一个礼拜学会。”从陪剪到可以剪一些小项目,我在他那干了一年,现在对于剪辑的理解和认识很多都是那一年跟着他干活学的。他做项目的很执拗,到现在40多岁了,还是自己扛着机器去拍、坚持自己上手来剪,挺爽的,这点我特别钦佩,也很向往。我挺感谢程导的,我现在还在继续做着剪辑,跟他有很大的关系,要是没遇见他,可能我早就改行了。 


最开始做剪辑时我定义自己只是个操机员,我用手来操作,替导演们完成他们的想法。但慢慢的我发觉我更想要用自己的理解去完成影片。这时纯执行导演思维型的项目我就开始不接了,把时间留给有更多独立剪辑空间的项目。慢慢的就有更多寻找独立剪辑师的项目找到了我。

我最开心的是去年做《传家》,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纪录片,并很确定它会是我未来的一个主要方向。以前做电影、网络电影、广告、宣传片,从开机到关机所有的情节和人物都是虚构的,剪辑只是在预设好的故事本上进行加工。那时做完项目我感动更多的是我去参与了这个项目,经历了很多困难、付出了很多辛苦,所以我感动。


但是纪录片不一样,它里面的人物是真实的,是可以打动我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的空间很大。我理解做纪录片,剪辑才是导演工作的开始,我可以把我很多的想法实现在里面,虽然说导演也会改,但是从一开始下手到初剪完成的这个阶段真的是很爽的。


自己拍、自己剪是我下一个努力的方向。有时候拿别人的素材来剪,剪到哪儿我觉得这个要是有一个那样的镜头就太棒了,但是没有。我要自己拍的话,在拍之前我已经想好整个项目的感觉,哪儿该紧起来,哪儿该缓下去,它应该有什么样的画面,拍的时候就全部把他们拍出来,那样剪辑的过程可能会是更快乐的、更有意思。

这个目标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不是制作,而是各环节间的沟通,是开会,我有社交恐惧症,人一多我就烦躁的不行,我现在想起来心里都还是挺没底的。我有一个朋友在涂鸦圈里小有名气,我在计划拍一个关于他的纪录片,我会争取在今年把他做完。

 
"我还当过演员、做过美术、干过副导演…"

我是那种人,我要做一个事必须得从头学,学完之后再去做。有一个阶段我不想做剪辑了,做剪辑太苦了。我特幸运想法一有,机会就来了。我做过美术,当过演员,干过副导演。新的位置刚接触起来我都会有新鲜感、有干劲去做,但当遇到过几次出现问题我无法解决的情况,我就开始明白其实这种没有积累的转行并不适合我,我没系统学过是做不好的,还是做剪辑算了。


到现在我买任何东西回来,都要把说明书仔细看一下。我买一个胶片相机,从日本那边发过来的。说明书其实很简单,但我想一定要把它看明白,学会了才好用。我就找了一个日语翻译,我折出那些我看不懂的地方请他给我翻译一下,他说大概200块钱,我说那行,翻译吧。最后翻译完之后是1000多,200块钱是一千字。


我特别喜欢日本的文化,我觉得守秩序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日本有很多那种老店,做的东西特别精致,哪怕是做的最简单的烤串,都很棒。我自己也是个守秩序的人。比如说我做饭,我一定要把所有的葱、姜、蒜,所有的食材全部切好,洗净,再开始一样一样的炒。做剪辑也是,所有素材全部整理好,该归类的归类,才能开始工作。


 
“做手指滑板匠人,我不亦乐乎”

今年做剪辑之外我创立了一个手工手指滑板品牌叫Big'C Decks大成的意思。现在国内其它的手指滑板品牌都是工厂代工的,他们就只需要设计一个图。我爸跟我说“你要不也找个厂代工吧,你这样一天做一片太慢了”。我说“不行,我这个牌子理念就是手工制作,每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个设计图案我只做一块板,你要真的把它当生意,可不能这么干,这个成本太大了,但是我依然可以说“乐此不疲”。每一块板都是一个画板,都完成了我的想法、是我喜欢的东西,是我的孩子,其中的快乐就在这儿。我现在已经培养了一些粉丝,追着我出什么款,喜欢马上就买。“行,那我给你们做个专属的”,我会想出做了一个三爷、一个虎爷,回馈粉丝。我把它当成一个休闲、消遣的方式,这比出去泡吧、喝酒的强多了。


“我有我的微观小世界”

我小时候记得我爸特别凶,特别喜欢在很多人的时候骂我。这导致我在外面的时候就会很不自在,比较闷、不说话。但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有特别多想干的事,特别多想玩的东西。我这种性格做工作室做不大,做大了,事情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了我会很崩溃。经常有朋友鼓励我、也有客户催促我,“自己去注册一个公司吧,多带些人,你这样做做不大的。”我说“我没想干大,干大我又驾驭不了,多累啊。” 

相反,只要小的东西我就特别喜欢,小车、小摩托、小自行车。前两年我买了一个童车,我买那个车的时候,售货员说你孩子多大?我就瞎编了一个。孩子多高?我说1.5米,他说1.5米这车骑不了,太小了。结果我还是坚持买了回来自己骑。我小时候梦想有一个车,小时候想要个什么,就跟我妈说,我妈给我买就给我买,不想给我买就说,那你去跟你爸说,我说那我不要了。我有那种小浣熊干脆面的卡,给别人一片,把车借我十分钟,别人骑车我就在后面跑。后来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终于我叔叔送了我一辆车,是那种大车,中间还带横杠的,后来我26的时候终于给自己买了一辆童车。 


以前渲染的时候一等等好长时间,特别崩溃的时候,我就画画,心情就平复下来了。
我家里画画的画架更小。版画的木材,做成那么小的一个画板,画水彩,我的水彩工具也是那么小的盒,画的画也是那种特小的,所有东西全是小的。


我跟我妈不一样,我妈在家就喜欢收拾,所有东西全收在柜子里,外面什么都没有。我喜欢把我喜欢的东西全都堆出来,我每天一进来全都能看见,我就很开心。我不常跟朋友走动,因为我的这种小爱好太多了,所以我不觉得孤独,我现在天天在这儿。


我每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都会先烧一柱香拜一拜,感谢佛祖保佑我还活着,平安地度过了昨天。从去年开始忙不过来的时候再来活就推掉了,以前不是,以前一定要挣钱呀。后来慢慢明白你现在年轻的时候拼命挣钱,以后都是拿这钱来换命的,不值当。我想我未来的几年的状态都会是这样,可能赚得多一点,生活更有保障一点就够了。


“我不是个成功人世”

我经常跟我媳妇说,我做这个行业快十年了,居然还没有变成成功人士,太失败了!当然我也不觉得做屌丝就是网上定义的那种没有钱的,屌丝是一种心态,不会与人争论那么多的东西,有钱难买爷乐意!我其实挺平和的。

我觉得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得一个职业一直干到头,其实尝试了很多,回想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现今社会,我们看到的事物是多变的,看到的人也是百变的。我们有多少次买了吉他却摆在角落里吃灰,又有多少次我们眺望着遥不可及的未来却没有认真对待自己脚下的路,他却能始终保持着一颗童心认真的对待着自己的百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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